三道关卡，验货、验人，是让歹人进不来。

歹人进不来，大家的生意，才做得安生。

"

商户们听了，虽有怨言，可还是照着章程，一关一关地过。

秋市的第二桩规矩，是度量衡。

"度量衡？

"有北疆的牧民，头一回入市，看着市口摆着的官斗、官秤，道，"俺卖皮货，从来是论捆。

官秤，怎么称皮货？

"

"论捆，是估。

"市里的司市官道，"估，有高有低，容易起争执。

官秤，是定。

皮货上秤，斤两分明，谁也别想多占谁的。

你卖皮货，称一称，是三十斤，就是三十斤——买主赖不掉，你也别想多报。

"

"那……俺的皮货，称了，跟俺估的不一样，咋办？

"

"以官秤为准。

"司市官道，"市里的规矩：凡买卖，以官斗、官秤为准。

官秤称出来的数，买卖双方，都得认。

不认，可以找市里的司市官仲裁。

仲裁，不收银子。

"

牧民们将信将疑，上了秤。

称完，跟估的数，差不离。

他们这才放了心。

"官秤好。

"有牧民道，"从前互市，买卖全凭一张嘴。

嘴快，占便宜；嘴慢，吃大亏。

官秤一出，嘴快嘴慢，都没用了——秤杆子，最公道。

"

市里的司市官，管的不只是秤。

有一回，五城的一个商人，跟北疆的一个牧民，因为一车皮货的成色，吵了起来。

商人说皮货"三等"，牧民说是"一等"。

两下里，吵到司市官面前。

"三等？

一等？

"司市官让差役把皮货摊开，又请来三个老皮匠，"成色，不看嘴，看手。

三个老皮匠，一人摸一遍，定成色。

"

三个老皮匠，围着那车皮货，摸了一遍，又对着光，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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