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百姓,半信半疑。
"回来了。
"有明白人道,"你没看见吗?
州衙调了三处档案:田册、税单、乡亭公示册。
三处一对,崔家占的十二亩,一处也藏不住。
老张的状子,不是赢在嘴上,是赢在档案上。
"
"那……咱们要是也有旧账,是不是也能告?
"
"能。
"明白人道,"乡亭的先生,替人写状子,不收银子。
你有旧地契、旧账本,拿着,去找先生。
先生替你写状子,替你理档案——只要你的地契是真的,你的理,就站得住。
"
"那俺家的地,二十年前,也让镇上的林家,占过两亩……"
"占过,就告。
"明白人道,"你告了,林家就得还;林家不还,州衙就判。
如今的世道,跟从前不一样了——从前,告状是拿鸡蛋碰石头;如今,档案就是秤,乡亭就是镜。
你有理,就不怕。
"
这一年的秋天,洛阳城,又翻了两桩旧案:一桩,是镇上的林家,占农户的地;一桩,是县里的赵家,漏报田产。
两桩案子,都是农户举着旧地契,告倒的。
"两桩了。
"知州在州衙,看着案卷,对幕僚道,"加上崔家的,一季,三桩。
洛阳城的士族,怕是坐不住了。
"
"大人,"幕僚道,"三桩案子,都是农户赢。
往后,农户的胆子,会越来越大;士族的胆子,会越来越小。
这世道,算是转过来了。
"
"转过来了。
"知州道,"可转过来,不是天上掉的——是三级档案、乡亭公示,一桩一桩,立出来的。
档案在,农户的胆子,就有人撑。
"
崔家的案子,像一块石头,扔进了中原士族的水面。
水面下,暗流涌动。
洛阳的几家老牌士族,崔家倒了,剩下的几家,心里都慌。
他们明面上,不敢再占田、再漏税;暗地里,却有人,偷偷互通书信。
"互通书信?
"魏濂在锦衣卫的衙门里,看着暗桩送来的密报,道,"哪几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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