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包奶疙瘩的。
"巴图道,"草原上,都用羊皮包奶疙瘩。
"
那兵又看了看,把羊皮,扔回帐里,走了。
巴图等他们走远,才把羊皮捡起来,贴身收好。
那一夜,他后怕得,一夜没合眼。
从那天起,他传信的羊皮,再不敢放在帐里——他把它,缝进了马鞍的夹层。
"马鞍夹层?
"暗桩的掌柜,后来问他,"那传信,多麻烦?
"
"麻烦,也认了。
"巴图道,"俺这条命,不值钱;可俺这条线,值钱。
线断了,草原的动静,就没人传了。
命,可以丢;线,不能断。
"
十九年前,他出关的那天,墨影在玉门关的城楼下,送他。
墨影说:"韩九,这一去,草原就是你的家。
你的命,是草原的;你的心,是朝廷的。
两条命,你自己掂量。
"
"大人,"韩九当时问,"俺这一去,多少年?
"
"不知道。
"墨影道,"许是十年,许是二十年。
可有一条,你记着:朝廷,不会忘了你。
你传回的情报,北疆司,年年都记着。
"
"记着,就中。
"韩九道,"俺这条命,就交给草原了。
"
十九年,韩九在草原,娶了妻,生了娃。
他把草原,当成了家。
可每年传回玉门关的情报,他一份都没断过。
可汗的兵、诸子的斗、部族的迁——草原的动静,都从他的羊皮上,传回了中原。
"巴图,"他的妻子,在帐外喊他,"娃饿了。
"
"来了。
"巴图应了一声,起身,出了帐。
传信的时机,等到了。
部落的商队,要去玉门关换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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