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当民情官的第二年,在中原的一个州,撞了一回钉子。
那州,有个大户,姓冯。
冯家,占了两千亩田,逃了三年的税。
温良查出来,报上去——可州里的衙署,压着,不办。
"不办?
"温良在州衙,道,"冯家逃税,证据确凿。
你们,为何不办?
"
"温大人,"知州搓着手,道,"冯家……是州里的老户。
冯家的当家人,跟京里的某位大人,是亲家。
办冯家,怕……怕牵动京里。
"
"怕牵动京里?
"温良道,"你怕牵动京里,就不怕牵动百姓?
冯家逃了三年的税——三年,州里的税,少了多少?
少的税,补在谁头上?
补在百姓头上。
你怕冯家的亲家,就不怕百姓的税?
"
"这……"
"你办不办?
"温良道,"你不办,本官办。
本官的民情,报的是御史台。
御史台,管的是朝廷的脸。
冯家的税,逃了三年——这桩民情,本官,报定了。
"
温良把冯家的事,报了上去。
御史台,查了三个月,查实了。
冯家,补税;当家人,依律,惩。
"办了?
"温良在御史台,道,"冯家,办了。
"
"办了。
"御史台的都御史,道,"温良,你这一桩,办得好。
你记着:民情官,报民情,报的就是'敢'。
你敢报,朝廷才敢办。
你不敢报,朝廷,就瞎了。
"
"敢?
"温良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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