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四十五年的秋,各州县的乡亭,添了一块新牌。
牌上,四个字:教化之亭。
从这一年起,乡亭,不光是公示田赋、粮价的地方,也是教化百姓的地方——每月初一、十五,里正,在乡亭,当众宣讲。
"教化之亭?
"有里正,看着新牌,道,"俺们这乡亭,从前,是贴告示的。
如今,还要教化?
"
"教化。
"州衙的教官道,"朝廷的新制:乡亭教化,常态化。
每月初一、十五,你里正,在乡亭,给百姓讲书。
讲什么?
讲律法、讲礼义、讲节气农时。
讲完了,记档。
不讲,查办。
"
"讲书?
"里正挠头,"俺一个里正,讲什么书?
俺也不识字啊。
"
"不识字,就照着念。
"教官道,"州衙,给你们发讲本。
讲本上,写的是大白话——律法,一条一条,讲明白;礼义,一段一段,讲明白。
你不识字,照着念,念熟了,就讲出来了。
"
"照着念?
"里正道,"念给谁听?
"
"念给百姓听。
"教官道,"你想想:乡里的百姓,不识字。
朝廷的律法,他们不知道;朝廷的章程,他们不明白。
你照着念,念给他们听——他们听懂了,就知道: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
知道,就不犯法。
"
"不犯法?
"里正道。
"不犯法。
"教官道,"教化,就是让百姓懂规矩。
懂规矩,就不犯法;不犯法,就不吃官司;不吃官司,日子,就安稳。
你教化,教化的是百姓的安稳日子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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