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的田——朝廷给的;俺的税——朝廷免的。
俺瘸了,可俺有田——俺的日子,有着落。
"
"有着落?
"农户道。
"有着落。
"老陈道,"你想想:俺们戍卒,守关,伤了,退伍——要是没田,俺们就得饿死。
朝廷,给俺们田——俺们,就有活路。
有活路,俺们就不白守三十年。
俺的田——是俺守关,守来的。
俺种着——踏实。
"
"守。
"老陈道,"俺们屯田村,是戍卒的村。
俺们守过关——俺们的根,在边关。
俺们种田,是守着边关的根。
根,稳了——边关,就稳。
边关稳——俺们的同袍,就没白死。
俺们守田——就是接着守关。
"
"守田,就是守关?
"老人道。
"就是。
"老陈道,"你想想:俺们种田,收的粮,养边关的兵;俺们守着田,稳着心——边关的守,就稳。
俺们,是退伍的兵——可俺们,还在守。
守着田,守着边关——俺们守到老。
守到老,俺们就守了一辈子。
一辈子,守着边关——俺们,值了。
"
屯田村,住着不少退伍的戍卒。
有的,伤了腿;有的,瞎了眼;有的,老了。
他们,都留在屯田村,种田。
村里,有个瞎眼的老卒,叫老郑。
老郑,守关的时候,被烟熏瞎了眼。
他退伍后,在屯田村,种不了田——可他,喂鸡。
他喂的鸡,下了蛋,全村的老卒,分着吃。
"分蛋?
"有老卒,在村口,接着老郑的鸡蛋,道,"老郑,你瞎了眼,喂鸡。
你喂的鸡,下的蛋——俺们分着吃。
你,图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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