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图什么?
"老郑道,"俺瞎了,种不了田。
可俺还有手——俺能喂鸡。
俺喂鸡,下了蛋,给俺们老卒,补身子。
俺们老卒——伤了,老了,得互相扶着。
俺喂鸡——俺也是'扶着'的一份。
扶着俺们自己——俺们,就不孤。
"
"不孤?
"老卒道。
"不孤。
"老郑道,"你想想:俺们老卒,退伍了,伤了,老了——要是孤零零的,日子,就苦了。
俺们互相扶着——你种田,俺喂鸡;他打柴,俺烧水。
扶着,俺们的日子,就不苦。
俺们屯田村——就是一个'扶'字。
扶着,俺们就到老。
"
"都留下?
"有屯田村的老人,看着满村的退伍戍卒,道,"俺们村——都是退伍的戍卒。
他们,守着关,伤了;退伍了,种田。
俺们村——是戍卒的村。
"
"戍卒的村?
"老陈道,"俺们村,是戍卒的村。
俺们这些退伍的——伤了,老了,可俺们还能种田。
种田,是俺们的活路。
俺们种田——俺们就不白吃朝廷的粮。
俺们,还能给边关,添一口粮。
"
屯田村的老卒们,种田,种了十年。
十年,他们种熟了田;也种熟了一个理:俺们退伍戍卒的田——是朝廷给的,谁也夺不走。
"夺不走?
"有一年,中原一个州的官吏,到了屯田村。
他们看着屯田村的地——沃土,连片。
他们想:这地,是边关的沃土。
收回内地,能种更多的粮。
"收地?
"老陈,在村口,拦着那官吏,道,"大人,您要收俺们屯田村的地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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