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四十八年秋,吏部尚书顾澄,上了一道辞官折子。
"辞官?
"有朝中的官员,看着顾澄的折子,道,"顾尚书,您才六十岁。
您当吏部尚书,当了十年——吏部,管天下官。
您辞了,谁管?
"
"有人管。
"顾澄道,"老夫在吏部,带了十年新人。
吏部的年轻官员,老夫带出了三批。
三批——够用了。
老夫辞官,他们顶上。
老夫,回老家,讲学。
"
"讲学?
"官员道,"顾尚书,您辞官,去讲学?
"
"讲学。
"顾澄道,"老夫当了一辈子官,管了一辈子官。
老夫明白了一桩事:天下的官,光会办事,不够;还得明白'理'。
办事的官,办的是眼前;明白理的官,办的是长远。
老夫辞官,就是想把这'理'——讲给年轻的官听。
"
"理?
"官员道,"什么理?
"
"礼法民生的理。
"顾澄道,"老夫在吏部十年,看明白的:官,要懂礼——礼,是官场的规矩;要懂法——法,是治国的准绳;要懂民生——民生,是当官的根。
三样,懂了,官,才当得好。
老夫回老家,开一间学馆——专门讲这三样。
"
顾澄的辞官折子,递上去,赵宸,留中不发。
"留中?
"有内侍,在御前,道,"陛下,顾尚书的辞官折子,您留了三天了。
您——不准?
"
"朕想准,又舍不得。
"赵宸道,"顾澄,在吏部十年,管天下官。
他管的官,清的多,贪的少。
朕舍不得他走。
可朕,又该让他走——他要讲学,传'理'。
传理,比管事,长远。
朕想想——准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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