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收。
"官吏道,"你们屯田村的地——是边关的沃土。
朝廷,要收回去,分给内地。
你们退伍的戍卒——换个地方,种田。
"
"换地方?
"老陈道,"大人,您知道俺们屯田村的地,是怎么来的吗?
"
"怎么来的?
"
"是俺们一锹一锹,开出来的。
"老陈道,"俺们退伍的戍卒——伤了腿的,拄着锹,开荒;瞎了眼的,扶着犁,播种。
俺们开了十年的荒——才把这片戈壁,开成沃土。
您要收——收的,是俺们十年的血汗。
"
"血汗?
"官吏道,"你们的血汗——是朝廷的田。
朝廷的田,朝廷说了算。
"
"朝廷说了算?
"老陈道,"大人,您说的'朝廷'——是哪个朝廷?
是那个让俺们戍卒,免税屯田的朝廷吗?
"
"这……"
"大人,"老陈道,"俺给您看一样东西。
"他转身,从村口的土墙上,揭下一张告示。
告示,是兵部、户部,联名发的——上头,写得明白:军户,免税屯田,永久保障。
官吏,无权侵占。
"永久保障?
"官吏,看着告示,道,"军户,免税屯田——永久?
"
"永久。
"老陈道,"大人,您看着:这告示,是朝廷的章程。
章程上写得明白:俺们军户的田,免税,屯田,永久。
您要收地——是违章程。
违章程,是要吃官司的。
大人,您想清楚了——您收地,还是收手?
"
官吏,愣了。
他看了看告示,又看了看满村的老卒——他忽然明白了:这地,收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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