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风比荒地小些，但空气里那股子说不清的紧绷劲儿还在。

林羽刚拐过第三个街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，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在列队行进。

他没回头，只把右手插进连帽衫口袋，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——光核在胸口微微发烫，不是战斗预警，是有人在用灵力探查。

“停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
林羽这才停下，转身。

五个人站在十米开外，领头的是个穿白衣的年轻人，腰间佩剑，剑穗随风轻晃。

他身后四个弟子站成一排，神情肃然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羽身上。

“你就是林羽？”白衣青年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羽反问。

“青云宗，凌云。”他抬手摘下肩上一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柳絮，动作优雅得像在演戏，“听说你刚回来，惊动天地灵气，搞得整个修真界都睡不着觉。”

林羽笑了笑：“我打了个喷嚏，也能算惊动天地？”

“不是喷嚏。”凌云眼神一凝，“是波动。

光明属性的灵力震荡，持续三分钟零七秒，波及方圆五十里。

龙组已经备案，我们青云宗也收到了预警符。”

林羽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这人长得确实不错，眉目清朗，气质出尘，往那儿一站，活脱脱一副“正道之光”的宣传画。

但他说话时嘴角总往下压半寸，像是天生带着点不屑。

“你没有师承，没有门派，也没有宗谱记录。”凌云继续道，“一个野路子出身的人，凭什么引发这种级别的灵力反应？”

林羽终于明白了。

这不是来查情况的，是来找茬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帽衫，袖口还有点泥灰，是从上古战场带回来的。

他拍了拍，说：“你想看的，不是出身，是实力。”

凌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啊。

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这个‘野路子’，到底有多强。”

他说完，长剑出鞘，剑尖朝天，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炸开一朵光花。

这是青云宗挑战的规矩——擂台已立，四方皆知。

林羽环顾四周。

原本空荡的街道两侧，不知何时多了不少人。

有穿道袍的老头，有戴玉佩的年轻人，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便装却气息沉稳的中年人。

都是修真界的，闻讯赶来的。

“你们青云宗门口打架，不怕影响市容？”林羽问。

“前面有个废弃广场，归我们青云宗管。”凌云收剑平举，“只要你敢应战，地方随便挑。”

林羽耸耸肩：“行吧。

反正我也懒得走远。”

两人并肩往前，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真者。

路上，凌云一句话没说，林羽也没兴趣搭话。

他能感觉到肋骨那儿还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根锈铁丝在里面来回刮。

但他没表现出来，走路步伐稳定，呼吸均匀。

到了广场，地面是水泥的，裂了几道缝，角落堆着些破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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