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站在废墟中央，脚下的碎石被金光映得泛白。

他刚调匀的呼吸还没稳住，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，像是有根铁钉卡在肋骨之间，一吸气就往肺里扎。

他没管，只是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，指尖沾上暗红，顺手在黑色连帽衫上蹭了蹭。

对面，渊煞正从一堆崩塌的岩柱下缓缓站起。

面具碎了一半，露出的脸苍白如纸，嘴角淌着黑血。

他咳了一声，又咳出几块碎骨样的东西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冷笑：“咳……你破得了囚笼，破不了命。”

林羽没回话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团金光还在流转，但不像刚才那样汹涌澎湃，更像烧到末尾的炭火，只剩余温勉强撑着。

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，可眼前这家伙，明显也快到极限了。

可渊煞动了。

不是冲过来，而是双膝猛然跪地，双手狠狠拍向地面。

轰的一声，黑气如藤蔓般从地底钻出，缠上他的手臂、脖颈、脊背，迅速勒紧，像要把他整个人裹成茧。

他仰头嘶吼，声音不似人声，倒像野兽临死前的咆哮。

“以吾之血，祭我之魂，唤深渊之力，燃尽此身！”

话音落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出，混着黑雾炸开。

刹那间，黑焰冲天而起，足有十几丈高，将残破的夜空染成墨色。

林羽被热浪掀得后退两步，眯眼望去，只见渊煞周身魔气凝成实质，化作无数利刃悬浮空中，随他呼吸起伏。

他原本断裂的肋骨竟在黑焰中缓缓复原，气息节节攀升，眨眼间已远超先前。

他抬起仅剩的左手，指尖划过空气，空间竟被撕开一道细缝，滋滋作响。

林羽瞳孔一缩。

这不是简单的恢复，是拿命换来的暴涨。

“你疯了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疯？”渊煞咧嘴一笑，血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，“我活了一万年，等的就是今天。

你以为你能赢？

你不过是个借光活着的傀儡！

而我——”他猛地抬手，黑焰凝聚成矛，“我是黑暗本身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人已消失。

下一瞬，林羽左侧爆开一团黑雾，渊煞凭空出现，左手成爪直取他咽喉。

林羽侧身闪避，大地之盾横挡，铛的一声巨响，盾面火星四溅，整个人被砸得滑出三丈远，鞋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
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抬头一看，渊煞已在十步之外站定，眼神冰冷。
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
林羽没动。

他知道，再硬接一次，盾可能没事，他的骨头就得散架。

可不动，对方也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果然，渊煞身形一闪，又至身前，这一回是右腿横扫。

林羽跃起翻身后撤，却见对方根本没踢实，而是借势旋身，左掌拍地，一圈黑纹如涟漪扩散。

林羽脚下一软，整片地面瞬间液化，他整个人往下陷。

“想跑？”渊煞冷笑，抬手一抓，黑气缠上林羽脚踝，猛地一扯。

林羽被拽得扑倒在地，泥灰糊了满脸。

他顺势滚身，盾牌横扫，逼退逼近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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