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程辅之道:"臣睡不着的事,是怕账目的太平,是虚的。
粮价稳了,可粮价的底下,有没有新的窟窿?
税赋平了,可税赋的底下,有没有新的门道?
"
吏部尚书道:"老臣睡不着的事,是怕官员的太平,是装的。
规矩立了,可规矩底下的人心,有没有真的服?
"
赵宸听完,笑了。
他道:"五位爱卿,你们都睡不着,朕就睡得着了。
你们睡不着,说明这太平,还有人盯着;有人盯着,太平才稳。
"
他顿了顿,道:"朕今日跟你们说一句实话:朕登基这二十几年,最怕的,不是打仗,是朝堂上的人心散了。
人心散了,仗还没打,就先输了。
如今,你们五个人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——这朝堂,才算真的稳了。
"
这年除夕,京城的城楼上,放了一场烟火。
烟火是礼部放的,说是"庆太平"。
火光映着京城的街巷,也映着勤政殿的窗。
勤政殿里,赵宸站在窗前,望着满城的烟火,对身边的内侍道:"你记得二十年前,这城楼上放烟火,是什么时候?
"
内侍想了想,道:"是陛下登基那年的除夕。
"
"二十年了。
"赵宸道,"二十年前,放烟火,是祈太平;二十年后,放烟火,是庆太平。
祈和庆,一字之差,中间隔了二十年。
"
他望着烟火,没有再说话。
满城的灯火,映着他的侧脸。
那脸上,有风霜,也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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