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和改的,如今都是好规矩。
老夫这一辈子,拦过、让过,到头来,看着天下安稳——值了。
"
这年冬天,年终的五人议事,开得格外顺畅。
说是"五人议事",其实是沈砚、魏濂、宁王、吏部尚书、户部尚书,五个人,在勤政殿的偏殿里,把一年的局,从头到尾,对一遍。
往年,这场议事,总要争出几处不痛快;今年,五个人对完账,竟没起一处争执。
"今年,"宁王端着茶盏,道,"玉门关的关税,比去年多了一成。
西域的商路,太平。
草原那边,两个王子还在对峙,可已经打不动了。
北疆的防线,稳。
"
"江南这边,"沈砚道,"囤粮的案,士族的账,都清了。
民生的册子,今年头一回,跟乡亭的公示册,一字不差。
江南,稳。
"
"边关这边,"魏濂道,"军学的学子,今年毕业了一百四十人,都补进了斥候营。
追责条例颁行两年,军需、军备的账目,一件案子都没有。
边关,稳。
"
"海路这边,"程辅之道,"四季巡航走了三年,海盗绝了迹。
海防银,还有盈余。
海上,稳。
"
"考成这边,"吏部尚书道,"六部的官员,今年没有一桩大案。
小错有,改了就好。
朝堂,稳。
"
五个人说完,都看着赵宸。
赵宸坐在上首,听完,只问了一句:"五位爱卿,你们说说,这天下,还有没有让你们夜里睡不着的事?
"
五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沈砚先开口:"臣睡不着的事,是怕太平久了,人心就松了。
边防的将士,能不能一直这么守下去;江南的百姓,能不能一直这么安下去——这些事,臣不敢松。
"
魏濂道:"臣睡不着的事,是怕暗处的线,断了。
草原的暗卫,西域的驿站,都是拿人命铺的线。
线在,情报在;线断,眼睛就瞎了。
"
宁王道:"臣睡不着的事,是怕商路的太平,是假的。
西域的城邦,是跟着利益走的;哪一天,利益变了,盟约会不会也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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