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好。
"游击将军把册子收好,"往后,青石口的账,你管。
"
军学办了七年,九镇的边关,悄然变了个样。
头一件,是斥候营变样了。
从前,斥候营的斥候,是各营临时抽的尖兵,跑得快、射得准,可看不懂图、报不清路。
如今,斥候营的营正,十有八九是军学出来的。
他们带着斥候,按图索骥,把九镇的边线,摸得门儿清。
"按图索骥?
"有老斥候不服,"打仗,靠的是脚,不是图。
"
"靠脚,也靠图。
"军学出身的斥候营正道,"脚跑得快,图看得准,两样一合,才是好斥候。
你跑三天,跑不过图上一道河谷——图,是前人拿命换的捷径。
"
第二件,是巡防营变样了。
从前,巡防营的官,是各镇临时派的武官,管着屯田、民团,可账目一塌糊涂,民团一盘散沙。
如今,巡防科的毕业生,把各镇的屯田账、民团册,理得清清楚楚。
边关的粮,一粒不差;边关的民团,一村一伍,编得整整齐齐。
第三件,是机动骑营变样了。
头一批分到骑营的军学毕业生,只有十七个。
骑营的游击将军,原本没把这十七个"书生"当回事——骑营是野战的尖子营,骑射功夫,是拿命练出来的,不是拿图学出来的。
可秋防那回,十七个毕业生,让骑营的游击将军,彻底改了看法。
那年秋,北狄的马队,在玉门关外游弋,行踪飘忽。
骑营追了三天,追丢了两次。
第三次,十七个毕业生里的一个年轻什长,在野狼沟的坡顶,看了半天的舆图,忽然道:"将军,马队走的是这条道。
"
"这条道?
"游击将军凑过来,"这条道,前头是断崖,他们怎么走?
"
"断崖下头,有一条暗河。
"什长道,"暗河的水,冬天冻实了,能走马。
马队要是过了断崖,顺着暗河,能绕到沙柳沟后头。
"
游击将军将信将疑。
可他没有更好的法子,只能让斥候去探。
两天后,斥候回报:野狼沟断崖下,果然有一条冻实的暗河,河床上有新鲜的马蹄印,正是北狄马队的。
"你……"游击将军看着那个什长,半晌说不出话,"你连暗河都知道?
"
"军学里教过。
"什长道,"舆图上标着,野狼沟断崖下,有一条季节性暗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