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带我们实地走过一回,画了水线。
"
游击将军沉默了很久,道:"往后,骑营的斥候,军学出来的,优先。
"
这一仗,骑营顺着暗河,堵住了北狄的马队。
马队没料到追兵会从断崖方向来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秋防结束,十七个军学毕业生,有三个,升了什长;一个,升了队正。
"十七个书生,"骑营的游击将军,在秋防军议上,对兵部的官员道,"顶了老夫半营的斥候。
老夫从前不服军学,如今,服了。
"
第三件,是打仗变样了。
永安二十七年秋,北狄的一支马队,趁夜摸进玉门关外,想劫沙柳沟。
沙柳沟的民团,敲钟报警;青石口的烽燧,点起狼烟;玉门关的军学斥候,看着舆图,一眼判断出马队的退路,报给骑营。
骑营按图设伏,天亮时,马队被堵在野狼沟口,一骑没跑。
"这一仗,"宁王在玉门关的城楼上,对楼兰次子道,"没费一箭,全靠报得准、算得明。
军学办了七年,边关的仗,头一回,打得这么明白。
"
"王爷,"楼兰次子道,"军学办了七年,边关的人才,算是攒下了。
"
"攒下了。
"宁王道,"从前,边关缺斥候,临时抓差;缺巡防官,临时任命。
如今,军学的毕业生,一年一批,源源不断。
边关的营盘,有人接棒了。
"
这年冬天,兵部做了一次统计:九镇军学,七年毕业学子三千二百人。
其中,斥候营一千一百人,巡防营九百人,机动骑营七百人,留校任教二百人,其余三百人,补进了各镇的值房。
统计的末尾,兵部批了一行字:边关人才,已足敷用。
"已足敷用。
"赵宸看了这行字,对兵部尚书道,"这四个字,朕等了七年。
七年前,边关的斥候,是抓来的;七年后,边关的斥候,是教出来的。
抓来的,用一回,少一回;教出来的,用一回,多一批。
"
他顿了顿,道:"军学,是边关的根。
根扎得深,边关的树,才长得高。
"
玉门关的军学,有一门课,是别的镇没有的。
那门课,不教舆图,不教算学,只教一样:认路。
"认路?
"有学子不解,"舆图都背熟了,还用认路?
"
"舆图是纸上的路,"教习是玉门关的老斥候,一条腿瘸了,是十年前的戈壁夜战留下的。
他道,"纸上的路,会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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