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木道,"火稳,铁匀;铁匀,甲就齐。
甲齐,将士的命,就多一层护。
"
可新炉也有新炉的麻烦。
新炉费炭。
一炉一千二百铁,要的炭,比老炉多出一倍。
冶坊的炭账,一个月,超了三成。
"炭账超了!
"冶坊的管事,拿着账册,找到阿木,"阿木,你改良的炉子,出铁是多,可炭也费得多。
工部的银子,拨得有限——照这么烧,冶坊的炭,撑不到年底!
"
"炭,不用买。
"阿木道,"我改良的炉,烧的,是改过的炭。
"
"改过的炭?
"
"煤炭太硬,烧不匀;木炭太软,不禁烧。
"阿木道,"我把两样掺了,又加了点黏土,压成了'合炭'——合炭烧起来,火匀,还耐烧。
一炉合炭,顶一炉半老炭。
您算算,是费了,还是省了?
"
管事算了算账,不说话了。
合炭烧了一个月,冶坊的炭钱,反倒省了半成。
"省了半成,"管事道,"阿木,你是怎么办到的?
"
"省的不是炭,是火。
"阿木道,"火匀了,铁不废;铁不废,炭就省。
冶坊的账,看着是炭的账,实则是火的账。
火管住了,账就管住了。
"
合炭的事,阿木编进了《冶坊新要》的头一页。
他在那页上,画了一幅图:左边是老炉,炉火乱窜;右边是新炉,炉火匀平。
图下写了一行字:火匀,则铁纯;铁纯,则甲坚;甲坚,则命重。
"阿木,"有老师傅看了那行字,道,"你这'命重',是替谁说的?
"
"替穿甲的将士说的。
"阿木道,"咱们烧一炉铁,边关就多一件甲;多一件甲,就多护一条命。
冶坊的炉火,连着边关的命。
这账,咱们得算清楚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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