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九镇的镇将,权力大。
有的镇将,兼着知州的衔;有的镇将,跟地方的士绅,称兄道弟。
他们管兵,也管政;管政,也管钱。
北狄打过来的时候,有的镇将,还在跟文官,争粮饷的归属。
"军政不分,"永安十七年,赵宸在御前,对当时的兵部尚书道,"是边关的毒瘤。
镇将握着兵,又握着政——他一个不高兴,就能拿政,卡兵的脖子;拿兵,顶政的腰。
这样的镇将,北狄打来,他先想的是自己的地盘,不是边关。
"
"陛下,"兵部尚书道,"那怎么办?
"
"分。
"赵宸道,"镇将,只管兵。
边关的政,交给知州;边关的粮,交给粮道;边关的饷,交给户部。
镇将的手,只握刀;不握印。
"
"只握刀,不握印?
"兵部尚书道,"镇将,肯吗?
"
"肯不肯,"赵宸道,"朕说了算。
肯,镇将还是镇将;不肯,镇将就是反将。
朕的刀,也握在朕手里。
镇将的刀,得听朕的令;朕的令,就是军政分权。
"
分权的头一年,九镇的镇将,闹过一阵。
有镇将,不服,道:"俺们守边关,流血流汗。
凭什么,边关的粮,要听粮道的?
边关的政,要听知州的?
俺们镇将,连一口粮、一寸地,都做不了主?
"
"做不了主。
"赵宸道,"你做不了主,是朕定的。
你守边关,朕记你的功;可边关的粮、政、饷,是朝廷的,不是你的。
你只管打仗——仗打好了,功,是你的;仗打输了,罪,也是你的。
粮政饷,与你无关。
"
"那……"镇将道,"俺们打仗,饿着肚子打?
"
"饿不着。
"赵宸道,"粮道,给边关送粮;户部,给边关拨饷。
粮饷,走官道,不走镇将的私账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