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四十六年春,兵部颁了一道新制:边军轮戍。
"轮戍?
"有边关的将官,看着兵部的制书,道,"边军的兵,三年一换?
俺们边关的兵,守了三年,就换回内地?
"
"换。
"兵部的人道,"新制:边军轮戍,三年一换。
三年,换防一次。
换下来的兵,回内地,休整;内地的新兵,调边关,接防。
三年一轮,轮着守边。
"
"三年一轮?
"将官道,"俺们边关的兵,刚守熟了关,就换走?
换来的新兵,不懂边关——边关,能守好吗?
"
"守得比现在好。
"兵部的人道,"你想想:边关的兵,守三年,熟了关,可也倦了。
倦了,就松。
松了,关,就漏。
三年一换,兵,不倦;关,不漏。
新兵,接防,有老兵带着——带三年,熟了,又换。
轮着守,关,年年是新的。
"
"年年是新的?
"将官道。
"年年是新的。
"兵部的人道,"轮戍,轮的是兵,也是心。
兵,轮着守,心,就一直是提着的。
提着心守关,关,就守得紧。
守三年,换防——换的是倦,留的是紧。
"
轮戍的制书,下到边关,起了风波。
有边关的将官,不服。
他们联名,上了一道折子,说:边关的兵,守三年,就换,是折腾。
兵,刚守熟边关,就换走;新兵,不懂边情,接防就出漏子。
轮戍,是自毁长城。
"自毁长城?
"赵宸看着折子,道,"边关的将官,说轮戍,是自毁长城。
魏濂,你怎么看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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