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,"魏濂道,"边关的将官,说轮戍自毁长城——臣倒要问问:他们的长城,是朝廷的长城,还是他们自家的墙?
"
"自家的墙?
"赵宸道。
"自家的墙。
"魏濂道,"陛下,您想想:边关的将,守了十年、二十年,关,守熟了;兵,也守熟了。
可守熟了的兵,听谁的?
听将的。
将,守得越久,兵,越听将的。
兵听将的,不听朝廷的——边关,就成了将的私墙。
轮戍,拆的就是这私墙。
拆私墙,怎么是自毁长城?
是修长城。
"
"修长城?
"赵宸道。
"修长城。
"魏濂道,"轮戍,三年一换——将,换着守;兵,轮着戍。
兵,听朝廷的,不听私将的。
这长城,修在朝廷的手里——才是真长城。
陛下,边关将官这道折子,不是为边关争,是为自家争。
争的,是私墙。
"
"私墙?
"赵宸道,"朕明白了。
轮戍,朕办定了。
边关的将官——换。
兵——轮。
谁拦,查谁。
"
轮戍的章程,定了三条。
头一条:轮戍,三年一期。
边关的兵,守满三年,换防回内地。
回内地,休整一年,再调别处。
"休整一年?
"有边关的兵,看着章程,道,"俺们守了三年,回内地,休整一年?
一年,干啥?
"
"种田。
"兵部的人道,"轮下来的兵,回内地,入屯田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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