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回江南——教给后生。
教给后生——老夫的'理',就传下去了。
"
"传下去?
"老农道。
"传下去。
"顾澄道,"你想想:老夫的章程,是死的——纸上的字。
老夫的'理',是活的——心里的道。
章程,会旧;理,不会旧。
老夫辞官——是教'理'。
教'理'——老夫的治世,才传得下去。
传下去——天下的治世,就一代一代,有人。
"
乡学,开了学。
头一批学生,有二十个。
二十个学生——有寒门的,有农家的,有商家的。
他们,在乡学里,读书,写字,学礼法。
"学礼法?
"有学生,在课堂上,道,"先生,俺们学礼法——礼法,是啥?
"
"礼法,是规矩。
"顾澄道,"你想想:一个家,有规矩——家,就齐。
一个国,有规矩——国,就治。
天下的规矩——就是礼法。
俺们学礼法——是学天下的规矩。
学了规矩——你才知道,天下,该怎么治。
"
"该怎么治?
"学生道。
"该怎么治?
"顾澄道,"头一条,守规矩。
第二条,通规矩。
你记着:规矩,不是死的。
规矩,是'活'的——活,在'通'。
你守规矩,还得通规矩。
守,是根;通,是活。
守通——规矩,才治得天下。
"
有一回,乡学的一个寒门学生,问了一桩难事。
那学生,姓陈,是邻村的孤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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