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印都在这上面盖着呢,还能有假?”
赵彻迈步朝石室外头走。
“韩王要是真有这个魄力,早就调集二十万大军在边境布防了。”
“他要是敢把事情做这么绝,就等于彻底堵死了自己的活路。”
“这枚私印,是韩地那些旧贵族偷拿出来借刀杀人的。”
“他们借着韩王的名头聚敛私兵、逼迫百姓,最后不管成败,黑锅全由韩王一个人背。”
秦烈抓了抓脑袋,嘀咕了起来。
“这当大王的也太窝囊了,底下人拿着他的名头到处惹祸。”
赵彻走出地道,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。
“孟平,把这个管账的押上,还有外头那些契书。”
“带上二十名内卫,连夜赶回咸阳。”
“大王还在章台宫等着消息。”
战马在驰道上踏起滚滚尘土。
入夜时分,赵彻带着铜匣子进了咸阳宫偏殿。
殿内的青铜灯台上燃着油膏,火光轻轻晃动。
嬴政坐在案几后方,面前摊开着一张大号的关东舆图。
大将军王翦和廷尉李斯分立在殿门两侧,面色有些沉重。
赵彻快步上前,将铜匣子里的韩相旧令和几十份债务契书放在了案几上。
“启禀大王,韩地谷仓已查封。”
“此乃韩相密令,他们打算掘郑国渠、烧军粮,再把罪名推给大秦。”
嬴政拿起那份卷轴,看着上面的朱砂字迹。
殿内安静得没什么声响。
王翦上前一步,按住了腰间的青铜长剑。
“大王,韩人既出绝户计,大秦不可再缓!”
“老臣愿领五万精锐铁骑,三日之内渡过黄河,直取新郑!”
“趁着他们内部各怀鬼胎,一举平定韩地,绝了后患!”
李斯摇了摇头,反驳道:
“大将军不可急躁。”
“这份旧令正是最好的攻心利器。”
“韩地的百姓全被蒙在鼓里,真以为是大秦要抢他们的口粮。”
“若此时强行出兵,韩地民夫必然拼死抵抗。”
“臣请大王将这份密令昭告天下,抄录万份散发到关东各郡。”
“让韩地的黔首看清楚,到底是谁在毁田断粮,让他们不攻自破!”
王翦瞪了李斯一眼。
“写几张告示就能把城池给拿下来?”
“战场上靠的是弓弩和戈矛,不是靠嘴皮子!”
李斯直视王翦,没退半步。
“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”
“大秦要的是关东的土地和子民,不是一座座空城和废墟!”
两人各执己见,在殿内争执不下。
嬴政没说话,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下的赵彻。
“赵彻,你去了韩地边城,见过了那里的百姓。”
“以你之见,大秦该如何决断?”
赵彻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大将军主战,廷尉主抚,其实两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但光靠打和光靠说,都解不了眼前的死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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