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了,也挑不出毛病。
"
沈砚听了,没有作声。
他低头喝茶。
可他身边的护卫,是跟着他出过京的——那吏员,忽然瞥见护卫腰间悬的腰牌,脸色,变了。
"那……那位客官,"吏员凑过来,压低声音,"敢问……可是沈大人?
"
沈砚放下茶碗,看了他一眼,道:"沈大人,在京城。
俺是贩布的。
"
"贩布?
"吏员上下打量他。
沈砚穿着粗布衫,鞋上沾着泥,身边放着一卷布。
吏员看了一会儿,觉得不像,讪讪地,退了回去。
"大人,"护卫等吏员走了,低声道,"刚才,好险。
那吏员,认出属下的腰牌了。
"
"认得腰牌,"沈砚道,"认不出人。
他认得我沈砚的名头,不认得我沈砚的脸。
这就是暗访的便宜——名头大,脸生。
脸生,才走得进县衙,看得到真账。
"
"那属下……"
"往后,腰牌,收好。
"沈砚道,"暗访,认的是脸,不是牌。
牌,会露;脸,藏得住。
"
沈砚暗访的第二年,拆了一处"粮仓样板"。
那是中原的一个县,县里的常平仓,仓墙新刷,仓顶新修。
沈砚进了仓,量了囤——囤里,是满的。
他抓了一把粮,闻了闻,又放下。
"满的?
"护卫道,"这仓,是真满的。
"
"满的?
"沈砚没有接话。
他走出仓,绕到仓后,看见仓后的空地上,晒着一片粮。
"晒粮?
"沈砚道,"春天,晒什么粮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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