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船的银子,是户部拨的。
三营的船,造了两年,花了户部一年的税银。
"一年的税银?
"有户部的官员,看着造船的账,道,"水师三营的船,花了户部一年的税银。
这银子,花得值吗?
"
"值。
"水师提督道,"你算算:东南的海疆,从前,一年,被海盗抢多少?
抢商船,抢渔船,抢盐船——一年,损的银子,顶得上一年的税银。
如今,三营的船,造好了——海盗,抢不成了。
抢不成,损的银子,就省下了。
省下的,顶得上船钱。
"
"省下的,顶得上?
"户部的官员,算了一遍,道,"还真是。
三营的船,花一年的税银;可海盗,一年抢的,也是一年的税银。
船,花一年的;抢,止一年的。
往后,船在,抢就止——船钱,早就赚回来了。
"
"赚回来了。
"提督道,"可朕要说句实在的:船,不是赚的;是守的。
水师的船,不指望赚银子,指望守海疆。
海疆守住了,东南的税,年年进;东南的日子,年年好。
船,守的是这个。
"
水师三营,练了三年。
三年,三营的兵,练了三年的海战。
练什么?
练列阵、练接舷、练火炮。
三年,三营的兵,学会了:大船怎么列阵,快船怎么游弋,火炮怎么打。
"练了三年?
"赵宸在御前,看着水师的操练折子,道,"三营的兵,练了三年。
练得怎么样?
"
"陛下,"水师提督道,"三营的兵,练了三年,练出了名堂。
泉州营,能列阵;漳州营,能接舷;潮州营,能打炮。
三营,各有各的长处——合起来,就是东南海疆的一堵墙。
"
"一堵墙?
"赵宸道。
"一堵墙。
"提督道,"陛下,您想想:东南的海疆,从前,是漏的。
海盗,漏进来,抢了就跑。
如今,三营分驻——海,分了三段;每段,都有兵守着。
海盗,漏不进来;漏进来,也逃不出去。
海疆,是墙了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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