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换。
"兵部的人道,"将官,三年一换。
你想想:边关的将官,守久了,兵,就成了他的私兵;关,就成了他的私关。
私兵、私关——是边患的根。
三年一换,将官,带不走兵;兵,也不认私将。
将,换着守;兵,轮着戍——边关,是朝廷的边关,不是哪家将的门户。
"
"朝廷的边关?
"总兵道。
"朝廷的边关。
"兵部的人道,"你想想:从前的边关,有将,拥兵自重,割据一方。
那样的边关,是祸。
如今,三年一换——将,守三年,就换。
换了,兵,还是朝廷的兵;关,还是朝廷的关。
边关,姓朝廷,不姓私。
"
轮戍,办了头一回。
头一回轮戍,是雁门关。
雁门关的兵,守满三年,换防。
换防那日,关上的兵,排着队,把弓、刀、甲,交回库房。
他们交完兵器,在关前,站了最后一班岗。
"最后一班岗?
"有老兵,站在关上,望着关外的草原,道,"俺守了三年,看惯了这关外的草。
俺今儿,下关了。
下关,回内地,种田。
"
"种田?
"有新兵,在老兵身边,道,"老哥,俺们刚来。
俺们,还不会守关。
"
"不会,学。
"老兵道,"俺带你们一年。
一年,俺教你们:烽燧怎么点,关墙怎么巡,敌情怎么看。
学会了,俺再走。
你们记着——关,是朝廷的关。
守关,是替朝廷守,不是替谁守。
"
"替朝廷守?
"新兵道。
"替朝廷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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