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撕了。
"赵宸道,"朕写'仁政',太子知道仁政好;可怎么行仁政?
朕没写。
光讲大道理,太子看了,还是不会办。
朕要写的是'事'——朕办过的事,一件一件,写下来。
太子看了事,才知道,仁政是怎么办的。
"
第三沓,赵宸不写了。
他先想——想他这一辈子,办过的事。
想了一个月,他才动笔。
"想了一个月?
"内侍道。
"想了一个月。
"赵宸道,"朕这一辈子,办的事太多——打仗、屯田、肃贪、守边、立制。
哪一件,值得写给太子?
哪一件,能传给后世?
朕想了一个月,想明白了:值得传的,不是事,是理。
事,是死的;理,是活的。
朕把'理'写下来——太子,拿去办新的事。
理,就活了。
"
手札的第一卷,写的是"用人"。
"用人?
"太子,在赵宸的书房里,翻开手札,道,"父皇,您的头一卷,写的是用人。
用人,儿臣学过了——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"
"那是书上的。
"赵宸道,"朕写的是朕的:用人,要看长。
人有长,有短。
用其长,容其短——人,就立得住。
朕用沈砚,用他的'实';用魏濂,用他的'严';用程辅之,用他的'算'。
朕没嫌弃过他们的短——因为长,够用了。
"
"用其长,容其短?
"太子道。
"容其短。
"赵宸道,"你记着:全才,天下没有。
你要用一个人,先看他的长;长,够用了,短,就别计较。
计较短,你就没人可用;用其长,你就处处有人。
朕的天下,就是拿'用其长',用起来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