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四十八年夏,北疆的朔州,新起了一座大营。
大营,是朝廷新设的北疆情报总营。
总营,统管北疆九镇的情报——敌情、商情、民情,都从总营,汇总,上报。
"情报总营?
"有边关的将官,看着总营的牌子,道,"俺们边关,各镇,都有自己的斥候。
如今,还设个总营?
"
"设。
"兵部的人道,"各镇的斥候,各探各的——北边的动静,东镇探一块,西镇探一块,凑不齐。
总营,把九镇的探报,都收上来,凑成整的。
整的,才看得清。
你看不清北边的整盘——守关,就是瞎守。
"
"凑成整的?
"将官道。
"凑成整的。
"兵部的人道,"你想想:北狄,裂成了四股。
东汗的动静、西汗的动静、南部的动静、王庭的动静——四股,得凑成一块看。
单看一股,看不出名堂。
总营,就是'凑'的——把九镇的探报,凑成北疆的整盘。
整盘,在总营——北疆的动静,朝廷,一目了然。
"
总营的统领,是墨影。
"墨影?
"有将官,看着总营的统领,道,"墨影,不是在北疆,当了几十年的暗探吗?
他,统领总营?
"
"他统领。
"兵部的人道,"墨影,在北疆,当了三十年的暗探。
北疆的草原、部族、汗庭——他闭着眼,都摸得清。
总营,交给他——北疆的整盘,他看得清。
朝廷信他——北疆,就交给他看。
"
墨影,接了总营的差。
接差那日,他去了北疆的旧营。
旧营的墙上,刻着一道一道的道道——那是他三十年,探敌情,记下的。
他望着那些道道,站了很久。
"三十年的道道?
"有旧部,在旁,道,"统领,您在北疆,探了三十年。
这些道道——是您探的敌情?
"
"是老夫的命。
"墨影道,"三十年,老夫探了三千回敌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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