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是纲目。
"赵宸道,"朕写的是朕的:民生,听民声。
民,要什么,你听;民,怨什么,你听。
听懂了,你就知道,该办什么。
朕设民情官,就是听民声的。
你记着:民声,是镜子。
你照镜子,才知道,脸上脏不脏。
脏了,洗——天下,就干净了。
"
"听民声?
"太子道。
"听民声。
"赵宸道,"朕办了几十年的政,办明白一桩:天下的政,不是朕想出来的,是听出来的。
民要粮,朕屯田;民要安,朕守边;民要清,朕肃贪。
民要什么,朕办什么——办着办着,天下,就稳了。
你治国,也照这个治。
"
"父皇,"太子道,"儿臣听说,您还设了民情官,专听民声。
这民情官——儿臣接着用?
"
"接着用。
"赵宸道,"民情官,是朕的耳朵。
朕老了,走不动了——民情官,替朕,走遍天下,听遍民声。
你年轻,走得动——可你,也得有人替你听。
你记着:皇帝,坐在宫里,听不见民声。
民情官,就是替皇帝,听民声的。
用好了——你坐着,天下的声,都进你的耳朵。
"
"儿臣,"太子道,"接着用民情官。
天下的声,儿臣,都听。
"
手札的第四卷,写的是"法度"。
"法度?
"太子翻开第四卷,道,"父皇,法度,儿臣学的是——有法可依,违法必究。
"
"那是纲。
"赵宸道,"朕写的是朕的:法度,要常修。
天下的法,是立给天下的。
天下,在变——法,也得跟着变。
朕登基那几年,法,重刑;这些年,法,宽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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