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砚道,"那村,如今,是边关的熟村了。
村里的后生,有的,去读了军学;有的,在屯田营,当了里正。
那村的日子,是章程给的日子。
老夫写田章——就是让后世的官,照着章程,给天下的村,过日子。
"
"写了多少?
"有家人,在书房外,看着沈砚写,道,"老爷,您写了一个月。
写了多少条?
"
"写了三百条。
"沈砚道。
"三百条?
"家人道,"老爷,三百条章程——都写进书里?
"
"都写。
"沈砚道,"民生的章程,一条,都不能少。
少一条——后世的官,就少一条依凭。
民生的日子,就薄一分。
老夫办了几十年——老夫知道,哪一条,是拿百姓的命换的。
一条,都不能丢。
"
《民生规制汇册》的头一卷,写的是"田"。
"田?
"沈砚在书房里,写着,自言自语,"老夫办民生,头一桩,就是田。
民,以食为天;食,以田为根。
田,安了,民就安。
老夫的田章,写了十二条——荒田开垦,熟田立籍,田赋按亩,三年免税……"
"十二条?
"有户部的官员,在旁看着,道,"沈老,您写田章,写了十二条。
十二条,够吗?
"
"不够。
"沈砚道,"田,是活的。
旱了,涝了,荒了,熟了——田,年年变。
十二条,是底的;田变了,章程,也得跟着变。
老夫写的是'变的章程'——后世的官,看了十二条,还得看十二遍田。
看了田,章程才用得活。
"
《民生规制汇册》的第二卷,写的是"粮"。
"粮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