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砚写着，道，"老夫办民生的第二桩，是粮。

民，种了田，要留粮；交了税，要余粮。

粮，够吃，民就安。

老夫的粮章，写了九条——常平仓，平价籴粜；义仓，荒年赈济；粮价，按月报官……"

"九条？

"官员道，"沈老，您的粮章，写的是仓、是价。

粮，还有别的吗？

"

"有。

"沈砚道，"粮，最要紧的一条，老夫写在第九条：粮，要'通'。

本地的粮，够吃，就存；不够吃，就籴；籴不到，就调。

通，粮就活；不通，粮就死。

你记着：粮章，写得再多，就一个'通'字。

粮通，民就安。

"

《民生规制汇册》的第三卷，写的是"税"。

"税？

"沈砚写着，道，"老夫办民生的第三桩，是税。

税，是朝廷的命，也是民的担。

税，收得巧，民不怨；收得重，民就逃。

老夫的税章，写了十五条——田赋按亩，丁税按丁，商税按货，荒年减免……"

"十五条？

"官员道，"沈老，您的税章，写的是'减'多，还是'收'多？

"

"写的是'平'。

"沈砚道，"税，不平则乱。

收重了，民逃；收轻了，仓空。

老夫的十五条，写的就是'平'——平年，平收；荒年，减免；富户，多担；贫户，少收。

平，税就稳；稳，民就不逃，仓就不空。

你记着：税章，写的是'平'字。

"

《民生规制汇册》的第四卷，写的是"工"。

"工？

"沈砚写着，道，"老夫办民生的第四桩，是工。

民，种田之余，要做工。

做鞋的、打铁的、织布的——工，养民。

老夫的工章，写了七条——工匠入册，作坊立规，工价按时，货色按样……"

"七条？

"官员道，"沈老，工章，怎么才七条？
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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