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桌上厚厚的五卷稿子，忽然道："老夫办了几十年的民生，办到最后，办明白了：民生，不是章程办出来的，是'人'办出来的。

章程，是笔；人，是手。

手正，笔就正；手歪，笔就歪。

老夫的《民生规制汇册》，四卷写笔，一卷写手。

后世的官——手正，民生就正。

"

"沈老，"户部的官员，捧着五卷稿子，道，"您这部书，朝廷，会刊行天下。

天下的官，人手一册。

您的章程，就传下去了。

"

"传下去？

"沈砚道，"章程，传下去，是死的；'人'字，传下去，是活的。

老夫写了五卷——后世的官，看了四卷，会办章程；看了第五卷，会做人。

会做人，会办章程——民生的日子，就一代一代，好下去。

"

这年秋，《民生规制汇册》，刊行了天下。

天下的官，人手一册。

有年轻的官员，捧着书，在灯下，一页一页，读。

读完了四卷，读到第五卷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"第五卷？

"年轻官员道，"沈老写了四卷章程，第五卷，写'官'。

原来，民生规制的根，不在章程，在官。

官，正——章程，就正；章程正——民生，就正。

沈老的第五卷，是全书的心。

"

"是心。

"有老吏道，"沈老办了几十年的民生，办明白的，就是这一桩。

你捧着这部书——四卷，是沈老的手；第五卷，是沈老的心。

你把手和心，都捧住了——民生的日子，就在你手里。

"

"老吏，"年轻官员道，"沈老的书，刊行天下。

天下的官，人手一册。

可俺，有一问：沈老的书，管用多少年？

"

"管一辈子。

"老吏道，"你想想：章程，会过时——田，变了，章程跟着变；粮，变了，章程跟着变。

可'正'字，不会过时。

沈老的第五卷，写的是'正'——正，是管一辈子的。

你读四卷，学章程；读第五卷，学'正'。

章程，年年新；'正'字，代代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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