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回——有惊有险。
老夫的头发,白了;老夫的腰,弯了;老夫的旧伤——也犯了。
可老夫探的敌情,救了边关,三十回。
三十回——老夫的命,值了。
"
"旧伤?
"旧部道,"统领,您的旧伤——"
"老夫的旧伤,不碍事。
"墨影道,"老夫的伤,是北狄的血咒。
那血咒,缠了老夫三十年。
头十年,发作得凶;这十年,发作得轻了。
大夫说:血咒,是邪术——邪术,怕正气。
老夫在北疆,守了三十年正气——邪术,就弱了。
"
"统领,"旧部道,"那血咒,发作起来,是什么样的?
"
墨影,沉默了半晌,道:"头十年,血咒发作——老夫的心口,像被铁烙。
发作一回,老夫,得躺三天。
那三年,老夫探边,是拿命探的。
有一回,老夫探到东汗的营地,血咒,忽然发作——老夫,倒在雪地里,躺了一夜。
那一夜,老夫以为,要死在北疆了。
"
"躺了一夜?
"旧部道。
"躺了一夜。
"墨影道,"天亮,老夫爬起来了。
老夫爬起来,接着探——探完了,回了边关,才躺下。
那以后,老夫明白了:血咒,缠的是老夫的命;可老夫的命,是朝廷的。
朝廷要老夫探边,老夫就探边——血咒,缠不住探边的人。
"
"那如今,"旧部道,"血咒,还发作吗?
"
"一年,发一两回。
"墨影道,"发作,也不躺了。
老夫的心口,疼一疼,就过去了。
老夫跟大夫说:血咒,是邪术,怕正气。
老夫在北疆,守了三十年正气——正气,把血咒,镇住了。
镇住了,老夫的伤,就轻了。
轻了,老夫,就能守着总营,守着北疆了。
"
"弱了?
"旧部道,"统领,您的血咒——能好吗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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