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那一年——为这事,一夜没睡。
"
"陛下,"墨影道,"臣说这桩事,不是翻旧账。
臣是说:臣探了三十年,探过最难的,就是这桩。
一边是边关的安,一边是逃难的人——两难。
臣报了'逃难',边关,就开了;臣要是报迟了,边关,就拒了。
臣常常想:臣报的,是安,还是命?
"
"墨影,"赵宸道,"你报的,是安,也是命。
你报了——朕才知道,边关外,有人要逃。
知道了,朕才能开边。
你报的'早'——让朕,能多想一步。
多想的这一步——就是'两难'里的活路。
你记着:你的'早',是两难里的活路。
"
"两难?
"沈砚道,"陛下,臣办民生,也办过两难。
有一年,江南涝了——要赈灾,得开仓。
可开了仓,边关的军粮,就紧。
臣那一年,在户部,跟程辅之,争了一夜。
程辅之说:军粮,不能动。
臣说:江南的百姓,不能饿。
争了一夜——最后,各让一步:赈灾的粮,开了三成;军粮,保了七成。
"
"三成、七成?
"赵宸道,"朕记着那一年。
那一年,江南,没饿死人;边关,没断粮。
你让的那一步——朕记着。
"
"陛下,"沈砚道,"臣让的那一步,臣遗憾了半辈子。
三成粮——够赈灾,可不够赈饱。
江南的百姓,那一年,是'饿不着',不是'吃得饱'。
臣常想:要是臣再争一争——五成,赈灾的粮,就够赈饱了。
可臣要是争了五成——边关的军粮,就紧了。
两难——臣,只能让。
"
"让?
"赵宸道,"沈砚,你让的那一步,朕替你记着。
你让了——江南,没饿死人;边关,没断粮。
两全,办不到;两难,你选了两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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