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你们都说值。
"沈砚道,"臣也说值。
臣办民生,办了几十年——臣见过百姓,饿肚子;臣也见过百姓,吃饱饭。
有一年,边关大旱——臣开仓放粮,放了一个月。
放完那月,臣在粮仓前,看见一个老农,捧着粮,哭了。
臣想:臣办的民生,值吗?
值。
老农的泪——是值的。
"
"值?
"赵宸道,"你们都说了'值'。
朕也说说朕的:朕这一辈子,打了仗,守了边,治了国。
朕杀过人——朕的刀下,有敌将,有乱党,有贪官。
朕也放过人——朕的赦令下,有逃兵,有流民,有犯官。
朕常常想:朕的杀、朕的放——值吗?
"
"陛下,"沈砚道,"您想明白了吗?
"
"想明白了。
"赵宸道,"朕今夜,请你们来——就是跟你们说这'值'字。
朕打了几十年的仗,守了几十年的边,治了几十年的国。
朕的杀,杀的是乱;朕的放,放的是生。
乱,杀了;生,放了——天下,就稳了。
朕的'值',不是朕一个人说的——是你们说的。
你们说值——朕,就值了。
"
"陛下,"墨影道,"臣今夜,也有一桩事,想说。
臣在北疆,探了三十年——臣探过敌情,也探过民情。
有一年,臣探到:草原的一个小部,遭了灾,要往边关逃。
臣报了。
朝廷,开了边,收了他们。
可臣听说——也有逃来的部族,被拒在关外,饿死了一半。
"
"拒在关外?
"赵宸道,"朕记着。
那一年,边关的粮,紧。
朕怕混进奸细,令边关,严查。
查——就把逃难的部族,拒了一部分。
饿死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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