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治'平'?
"顾澄,看着那学生,道,"好。
你读书——读的就是'平'。
你记着:礼法,民生——一家。
你的'平'——就是礼法的'平',也是民生的'平'。
你治'平'——你治的,就是天下。
你——是老夫的好学生。
"
那学生,在乡学,读了三年。
三年——他读懂了礼法,读懂了民生。
他出乡学的时候——他朝顾澄,深揖一礼,道:"先生,俺出师了。
俺去考功名——俺考上了,俺治'平'。
"
"治'平'?
"顾澄道,"好。
你治'平'——你治的,是天下。
你记着:你爹的冤,换天下的平——你的治,是替你爹,治天下的平。
你治着——天下的佃农,就安着。
你——出师了。
"
这年夏,乡学,来了一位客。
客,是当年的士族后辈。
他姓谢——他祖父,是当年朝堂上的老士族。
谢家,当年跟顾澄,在朝堂上,争过。
"谢家后生?
"顾澄,在乡学里,见了谢家后生,道,"你来了。
你祖父——是老夫当年的对头。
"
"先生,"谢家后生道,"晚生,来求教一桩。
晚生的祖父,当年在朝堂上,跟先生争过。
晚生读了祖父的遗稿——祖父说,先生当年,'让步'了。
先生当年,跟士族,争礼法——争到后来,先生,让了。
晚生想问:先生,为什么让?
"
"为什么让?
"顾澄道,"你祖父,说老夫'让'了。
老夫,认。
老夫当年,争礼法——争到后来,老夫,让了。
可老夫的'让'——不是输了。
老夫的'让'——是'通'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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