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通?
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晚生不明白。
礼法,是规矩——规矩,能让吗?
让了——规矩,不就没了?
"
"规矩,没让。
"顾澄道,"老夫让的——是'法'。
你想想:当年,士族要的礼法,是'重礼'——重到,礼,压住了民生。
老夫要的礼法,是'重民生'——重到,民生,养住了礼。
两家,争的是'重'。
争到最后——老夫让了一步:礼法,两样,都重。
"
"都重?
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礼,重了——民生,怎么办?
民生,重了——礼,怎么办?
"
"两样,都得重。
"顾澄道,"你想想:一个国,光重礼——礼,就空了;空了,民生就垮了。
一个国,光重民生——民生,就野了;野了,礼就垮了。
礼,空了——国,乱;民生,野了——国,也乱。
老夫让的那一步——是让'礼'和'民生',都重。
都重——国,才治。
"
"都重,才治?
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您的'让'——是让两家,都赢?
"
"都赢。
"顾澄道,"你想想:朝堂上的争——争到一方全赢,一方全输——输的那方,不服。
不服——争,就断不了。
老夫的'让'——是让两家,都赢。
都赢了——争,就停了。
争停了——章程,才立得住。
老夫的'让'——是'通'的让。
"
"通?
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晚生读您的《礼法民生论》——晚生,读了三遍。
头一遍,晚生觉得,您'让'了。
第二遍,晚生觉得,您'通'了。
第三遍——晚生,读明白了:您没让,也没通——您,是'合'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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