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户部,派了人,去安州查。
查了三个月,查出来:安州的田,不是四万亩,是五万五千亩。
多出的一万五千亩,是安州瞒下的——瞒下,是为了少交税。
查账那日,安州的知州,还抵赖。
"抵赖?
"户部的查账官,在安州的衙署,道,"你州报的田数,四万亩。
本官查了三个月的鱼鳞册——你州实有的田,五万五千亩。
多出的一万五千亩,册上没有。
你告诉本官:这一万五千亩,去哪了?
"
"大人,"知州擦着汗,道,"那一万五千亩……是废田。
旱了,涝了,种不了粮——废了。
废田,不报。
"
"废田?
"查账官道,"本官查了,你州的废田,报在册上的,是三千亩。
多出的一万五千亩,不在废田册上。
你说是废田——拿废田册来,本官对。
"
"这……"
"对不上吧。
"查账官道,"本官的账,是从你州的鱼鳞册、税册、废田册,三册对的。
三册一对——你州实有田,五万五千亩;报税田,四万亩。
差的,不是废田,是瞒田。
瞒田逃税——依律,补税,罚官。
"
"大人,"知州扑通跪下,"下官……下官知罪。
"
"知罪?
"查账官道,"你瞒田逃税,逃了三年。
三年前,户部核你的账,你没漏;今年,平州交叉复核,核出来了。
你记着:你瞒的田,平州看出来了;你逃的税,朝廷追回来了。
交叉复核——你瞒不过去了。
"
安州,补了税,罚了官。
这桩事,传遍了各州县。
"瞒田?
"赵宸看着户部的奏报,道,"安州,瞒了一万五千亩田。
瞒田,逃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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