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赵宸道,"你守了二十二年。
你家的日子——呢?
"
"俺家,"老兵道,"在关内的屯田村。
俺媳妇,种着田;俺儿子,在军学,读书。
俺守关,他们种田、读书——俺们家的日子,在关内,安着。
俺守关,守的就是俺们家的安。
"
赵宸,望着那老兵,没有再说话。
他望了许久——望那老兵的白发,望那关外的草原。
他忽然觉得:这天下,就是这老兵,一茬一茬,守出来的。
"陛下,"雁门关的守将道,"北狄,裂了十年。
草原,不犯边了。
俺们边关——十年,没打过一场大仗。
"
"没打过大仗?
"赵宸道,"可你们,守了十年。
守,比打,难。
打,是仗;守,是日子。
你们守了十年的日子——边关,就安了十年。
朕,谢你们。
"
"陛下,"守将道,"俺们守边,是替陛下守,也是替百姓守。
俺们守的,是俺们自己家的日子。
自家的日子——守得值。
"
赵宸,从北疆,去了西域。
西域的丝路,驼队,走着;商路,通着。
玉门关,宁王,站着——他老了,可他的背,还是直的。
赵宸,在玉门关,见了宁王。
"皇叔,"赵宸道,"您守了玉门关,一辈子。
您老了。
"
"老了。
"宁王道,"可玉门关,还稳着。
陛下,您看——丝路的驼队,走着;西域的城邦,贡着;楼兰的官秤,立着。
臣守了一辈子的玉门关——如今,不用臣守,也稳了。
稳了——臣,就放心了。
"
"放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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